今天為陽冰提供的腦洞關鍵字是①不哭的你和不笑的我②終身難忘③你猜啊
本來真的只是例行性查關鍵字,看到喜歡的就想寫寫順便當自己生日賀文
結果TMD又是個大坑
風蕭蕭易水寒,腦補一去不復返
再這樣下去本人真的會死得很慘,但這腦洞實在太大,勞資炫耀都來不及,當然不能不發了#
食用說明:
1. 強強/弱弱,兩人都很中性,端看客倌,好霸氣殿下或耍帥學長者/好美人西亞或傲嬌學長者,出門右轉
2.可能是虐走向
3.不要問我世界觀,你看到本人的筆記本會怕
4.不要問我這是在哪,文裡有說,不要說這國家不合邏輯,我的玻璃心會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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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回憶與雪與初戀
「族長!這裡有傷亡!」
「族長,這裡包圍被突破!」
「族長,目標出現在西翼!」
「族長…」
「…吵死了。」
冰炎捏緊了無線電,裏頭各頻道混亂的叫喊響得他心煩意亂。
「養你們是幹什麼用的,一個刺客也搞不定。」
話一出口,他就知道自己意氣用事了,就連他自己也做好戰鬥的準備,族兵擋不下來實在不是什麼意料之外的事。只是那無線電實在忒地令人煩躁,弱者不知道如何應對、六神無主的語氣總是聽來不舒暢。
「伊嵐,你給我說說,現在情況怎樣了。」
「族長,前方守線皆只是障眼法。」佇立在他身邊的青年上前,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,「屬下這兒的人手都已經準備好了,您大可放心。無論這人多強,這次他就是插翅也難飛了。」
「很好。」冰炎將視線轉回本家大門。前方大路上依舊平靜無聲,然而他身邊族人的氣息已開始隱隱騷動。
戰鬥只怕會提早開始,他扯開一絲淡淡的獰笑,修長指節在槍柄上緊了緊。
天氣越來越冷,雪雲正在凝聚。冰牙族耐寒又敏捷,這正是最適合一決生死的好天氣,冰炎一舔嘴角,捲去了落在臉側的細碎雪花。
冰冰涼涼的,真是舒服。
「就是西楚霸王和八千江東子弟,落了十面埋伏也是要死。」他對著晦澀的天空,和身邊的心腹低語,「何況是隻身一人,落了百面埋伏。」
「族長,您說的是。」
「…伊嵐,你待會去跟弟兄們說,快別叫我族長,你也是,我連繼任儀式都還沒辦,聽來好不彆扭。」
「伊沐洛大人,在這群龍無首的當頭,弟兄早把您當族長了。」伊嵐低頭,乖巧地換了個稱呼。又是族姓,又不失尊重,再適合也不過。
冰炎冷哼,在心底暗暗滿意,看來自己雖對拉攏人心不在行,用實力博取族人的信任倒也不怎麼難。
況且,他只是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罷了。
「卡德‧聖靈大人的葬禮,準備得周全沒有?」
「非常隆重,由於戰事緊迫,人們對您的缺席沒有絲毫怨言。」伊嵐微抬眼,心照不宣的眼神沒有持續太久,立刻回復莊重自持,「曾為您管理的分家,也全部回到您手中了。主神在上,願祂護佑大人輪迴平安。」
最後一句顯然是個提醒。
「…主神在上,為卡德大人指引回歸天家的路。」冰炎瞭然,強硬地將那句「好極了」吞回肚子裏,面無表情地仿照習俗,隨口念了一句悼詞。他到現在還是不大習慣位高權重,得時時注意措辭、注意表情,注意社交的手腕,不能再一臉不屑、出言諷刺或毫不搭理看不順眼的人。
他已經不是能隨心所欲的暴躁少年了。
但這正是他想要的,這一切都是他應負的責任。
至於這些,他環顧周遭族人與家族外富饒的領地,也是他挑起責任的同時應得的權力。
「身為一族之長,我勢必為卡德大人復仇。是誰在為入侵者撐腰,本人也會查明。」冰炎一臉肅穆,除了第一句以外皆是字字肺腑,「我倒要看看哪家的人膽大包天到這種地步,還有這種能耐,敢在我冰牙族地上大開殺戮!」
我會找到你,冰炎心說,還要先暗暗謝過你,不知名的奇怪殺人狂。
他的族人聽畢了精神講話,紛紛仰起頭蓄勢待發,武器尖端一致朝外對著家門。
雪變大了。
冰炎瞇起眼,他身上只披了一件方便行動的黑色戰袍,材質有彈性、很適合等會可能的劇烈動作。說實話,他不怕冷,就算打赤膊也不可能著涼,只是這件衣服太薄,又沒附雪帽或可以擋眼的配件,越來越密集的雪片順著寒風不停在他眼前飄飛,卡在他濃密的銀色睫毛間,將他雙眼和一對劍眉都染成純白色。
不大難看,就是冰渣融化在眼角旁的感覺很怪,癢癢的,弄得他眼眶發紅,每隔一段間還有積了過多的雪水滑下來。
感覺好像在哭。
像個娘們兒似的,下雪有時候也頂討厭。他嘆了口氣,不耐地伸手抹了一下,將水滴一把搜入掌心。
銳利到把人弄得像在哭的雪,怎麼感覺有點熟悉。
冰炎調轉槍尖,有些出神的偏頭思考,不知不覺間,一段模糊到連顏色都不太明顯的記憶趁隙鑽入人格最深處。
「伊嵐。」
「是。」
「我們十二歲那年幹了什麼,你記不記得。」
「伊沐洛大人,屬下是您族弟,本該住在分家,二十三歲的時候才被卡德大人召來本家當族兵,並不認識幼年的您。」
「看我這記性,連什麼時候認識你都忘了。」冰炎皺眉,一邊說著,過人的腦袋卻開始高速運轉,慢慢拼湊起方才一瞬間溜過去的小尾巴。
「伊嵐,看著這排場,我想到一個人。」
「什麼人讓您記起來呢?」
「他個性特噁心,又特別強。我們小時候互相討厭,常常憋屈彼此。」冰炎眉揪得更緊,繼續挖出存放已久的記憶,「但總是我被憋屈比較多。」
「實在很難相信您也有過被憋屈的時候。」伊嵐的表情一直沒有太大起伏,和族兄如出一轍的冰牙風範。
「是啊。幸好,打架的時候總是我揍他比較多,雖然我總是打他衣服底下,他卻總是往我臉上招呼,到頭來還是我憋屈…」
冰炎沒再說話,而是垂下武器,陷入深思;伊嵐見狀,靜靜地退到一旁,接下警戒工作,留給年輕族長短暫的追憶空間。
族人與大宅消失在冰炎視野中,他閉上眼,呼吸漸慢。
風雪飄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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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是一種很奇妙的物質。
由細碎的冰和灰塵組成,一片片四處飄飛,微小到甚至不會在冬陽下融化,而是將其吸進晶體內化成令人目盲的白色閃光。
踏雪留痕,潔淨的雪分外容易記錄下故事,同時帶著開場與終局的韻味,同時點綴著純潔與偽裝的色彩。
像不太盡責的主人,又像不大受歡迎的客人。
鞋跟無意識地輕踢著門框,身材嬌小的男孩從雪帽下抬著眼皮往上看,長長睫毛輕易彈開了雪花。
寧可冰渣戳痛了眼角,也不願用一絲絲餘光看向前方。
「…麻煩你了。」
「一點也不麻煩,真是對不起,我幫不上忙。」
他的父親有著一雙以高位者而言過分溫柔年輕的眼,認真地拉著友人,語氣補足了冬天缺少的熱度。
一直是個善良的人。
太善良了。
「若不是你,我絕對不敢走。」那個挺拔男人看上去像是父親的對立面。戎裝漆黑,藍眼澄澈凜冽,一身嚴厲勁道,削瘦卻筆挺,立在風雪中怎麼樣也無法挪動分毫。
「亞那,謝謝你。」
「你太見外了,加利,我該謝你。」亞那瑟恩的聲音幾乎能融化整個灰暗的天空,他的父親走到加利德法身邊,牽起一雙被凍得發紅的小手,輕聲細語地說著。
「我啊,真的很喜歡西亞的哦。亞這傢伙怪裡怪氣的,就是需要一個可以一直陪在身邊的玩伴啊。這麼可愛的小朋友,一點也不麻煩。」
玩伴?
他眨眨凍得乾澀的眼望向對方。
寒風蓋過了他陰沉的表情。
可愛?
乖巧地將手安放在「叔叔」掌心,對面和他年齡相仿的細瘦身影被自己父親的大衣包裹起來,一撮低彩度的淡金色劉海從外套帽沿與頸部接縫處落到胸前。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膚好詭異,那雙同樣缺乏色素的藍眼睛直勾勾地望著他,不閃不躲,近乎外星人觀察地球的好奇研究視線弄得他全身不舒服。
「…呵呵。」
兩聲短促的音節清脆,怪異的笑意在充滿違和感的鮮明五官間大大地漾開。
不剩一點當年幼稚的痞氣,不留一點不成熟的挑釁。
卻依舊可恨。
可恨到了頂。
「…西亞。」
加利德法寬厚的大手放在男孩肩上,帶著一點道別意味。
「好好待著,別惹叔叔生氣。」
「您要去哪裡呢。」男孩轉過頭。
「我要去打壞人。」加利德法癱著一張臉,卻彎下身,親了親男孩的臉頰。
「好的。」格里西亞微笑著答道,好像一點也不在意自己得到的答案,不論父親回答什麼,回應都會是那個波瀾不驚的「好」。
像是父親哄小孩的舉動起不了一分作用。
「西亞來住叔叔家,亞也很高興哦。」亞那瑟恩輕柔地牽著友人的愛子走回颯彌亞身邊。
兩雙明亮的眼碰撞,他只感覺到自己熊熊的火像打在海綿上一般,被吞入兩大片深不見底的水光。
格里西亞一笑,臉上唯一有明顯顏色的唇勾著一抹淡淡嫣紅劃過臉頰。
恐怖極了。
這個人的存在像一坨化學黏土,充滿腐蝕性又軟呼呼又黏答答。
他心臟驚跳,被自己的形容噁心得轉過身往家裡跑。
「加利,我若能抽空,一定要幫你的。」亞那瑟恩收起對孩子露出的短暫笑容,澄淨的面孔帶著哀傷歉意。
聖騎士之戰不續,則兵風頹敗;
鬼武士之月不升,則邪無點光;
大軍師之冰不堅,則人心如崖;
陰陽師之凌不靜,則積弱四方。
缺一不可。
戰月冰凌四大家,各據一方握天下於掌心,四門皆以家主一脈單傳且後代無不傑出,及司掌各個領域最高境界聞名,自然也個個傲骨凌人。除自己這個本代冰牙家主明顯表現出溫和立場,大抵都是明爭暗鬥、亦友亦敵,不可能對任何一方推心置腹。本次是南邊境叛亂,本來就不是其餘三家的事,尤其自己正與地頭蛇鬧騰得焦頭爛額,根本不可能貿然出兵相助,讓圖謀不軌的較大家族坐觀其成。
若亞那瑟恩無力伸出援手,身為生死之交的薩拉伊瓦也因本家大亂分身乏術,一向不參與紛爭的凡斯更不會主動出擊,加利德法勢必得自求多福,舉家出擊。
「你總是想著讓所有人都好,忙你的吧。」加利德法倒是笑了起來。
戰靈族人人擅武,饒是五歲小兒也使得一手兵槍,領陣衝鋒更是無人能及。加上來自旁系分家的援助,還不至於自身難保。凡斯拒絕為一場即使一人頂下勝算也不小的仗傾盡白凌家人手,放棄絕對中立的立場,倒也是合情合理。大族長對維持住這場仗的傷亡數字抱著滿滿信心。
必須抱著滿滿信心。
「那好,一定要趕快回來,西亞會想你。」亞那瑟恩稍稍放鬆了歉疚的表情。
戰靈的加利德法。
拜託一定要趕快回來。
颯彌亞一字不漏地聽著,背對著父親走進門,握緊了拳頭。
回來,然後把這人弄走。我不想在有這個人的地方多待任何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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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滾出我家,你這個怪胎,你為什麼來我家。」
「你擋著我的路啊。」
沉默的,在父親的笑臉下,領著憎惡的客人,這是一種折磨。
晚上得睡在一起、「相互照應」,這是相當於鞭打後在傷口上噴烈酒的雙重折磨。
好不容易忍到了臥室門前,一進房關門,颯彌亞便狠狠的拉著對方衣領撞在牆上。
幾乎不帶一點膚黃色的半透明頸子有一種固態水的異樣觸感,很細很細,還特別長,極不明顯的喉結動也不動。格里西亞半是玩笑地仰起頭讓他好抓緊些,抱胸回望,不男不女的妖異臉孔頗像個唱戲的小姑娘,連抹粉都不用。
「混帳。」他好生厭煩,隨手一揮將對方摔在地上,沒聽到砰的一聲,而是對方咻咻柔韌地站得筆直,他心情自然沒好起來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這人有多討厭,還敢住我家,還敢留我房間。」
「我有什麼辦法,兩個老頭稱兄道弟啊,這位小哥將就點。」格里西亞嘻皮笑臉地聳聳肩,沒露出半分受傷的表情—想來是在這變態耳中,他一字一句發自血脈的怒吼一點殺傷力也沒有。
「你爸干我什麼事,不准叫我父親老頭。」颯彌亞揮拳,可惜只輕輕擦過瞬間躲開的柔軟金影。
「好難搞,哪家的大閨女,這麼像隻河東獅。」男孩嗲聲嗲氣地嘲弄著,雙腳在牆上輕巧一蹬,軟綿綿地像朵雲飄回他腳邊,「要不要告訴我,我這人個性是欠揍了些,哪裡爛到招你這種對待?」
「我就是覺得你噁。你最好安分點,除非嫌皮癢沒被扒過。」颯彌亞這次沒有出手,僅是表情陰沉地拋下一句警告,「我不理你,你別來煩我,別入侵我生活,我也不管你的,如果你對我有意見,打架奉陪,懂不。」
一口氣說這麼多話,颯彌亞只當把該說的一次說完,快快離這怪胎遠些。他本就不想同他瞎攪和,被這妖怪激怒,越引越深,說不准進了什麼奇怪圈套也不自知。
末字未落,他已經將格里西亞的行李扔在地上,翻找著櫃子後的長槍就打算往訓練場走。從今天開始,他待在房間的時間越短越好。
「冰牙少主,你也太天真。」格里西亞帶著笑意的柔和語氣在他身後響起,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諷刺味道。「雖然我不知道你有什麼問題,但你不理我並不代表我不理你,我不理你並不代表其他人不理你。這世界哪是你大爺不想深交就能抽離得遠遠的?」
他停頓了一下,話中興味更濃,「你接待其他家族的少主,是你現下為將來鋪路的責任。人與情與世界與你的聯繫,本來就是無法避免的,否則命運這詞怎被輸家提了又提?。」
颯彌亞的腳步沒有停頓,只是沒忘了大力甩上門。
人與情與世界的聯繫,本來就是無法避免的,否則命運這詞怎被輸家提了又提?
說你自己嗎,颯彌亞嗔笑,幾乎是從咬緊的牙縫間啐出一口氣。
他想起同樣是個雪天—他父親特別喜歡和友人在賞雪飲熱酒—那天父親終於帶著剛辦完家族儀式,可以帶出門的幼子去見摯友。加利德法‧戰靈高大嚴肅,強壯而令人生畏,他有些害怕、他很欣賞。
男人露出讚嘆巧合的驚喜表情,將背後的自家孩子趕到腳前。
一向沉穩的他不敢相信,從埋住半臉的圍巾中探出頭。
雪花擋不住那張屬於天使的臉。
和對那男人的感覺不一樣,這不是讚賞,這不是敬畏。
大大的眼,小小的粉鼻子和櫻桃嘴,柔亮亮的白皮膚,站在雪地上、靜靜偏著頭的小姑娘美得像幅畫,美的幾乎要和孟冬的深雪融成童話,在他發楞的視線中,恬靜地微笑,踩著全世界的光芒而來。
他癡迷地說不出話來,一種以小孩而言分外成熟的情感蒸騰著他的血管砰砰跳動。
小姑娘看著他,轉頭看看父親,笑得甜蜜,就連微微張開水嫩的兩瓣唇,吐出的溫暖白煙都令他無比神往。
好美。
好美。
直到她開口。
—父親大人,這冰牙的小郡主長得好漂亮,小爺將來娶她當媳婦兒。
說什麼呢,西亞,人家是男孩子啊,是少主。加利德法溫聲斥訓。
—唉,爺們啊。
「小姑娘」像是洩了氣,一臉百無聊賴地斜了他一眼。
—長的娘炮娘炮的,還不住興奮了一下,真沒勁。
—小娘子別當真啊,小爺剛剛開玩笑的。
—天啊加利,你兒子也太可愛!我也希望亞是女孩子啊,這樣咱們還能結親家呢!
亞那瑟恩哈哈大笑起來,響亮清脆的笑聲傳播冬雪。
而他的世界,在那雙美麗大眼睛傳來的、吊兒郎當的輕蔑視線中碎裂。
從此那張天使的臉再也不美。
而他,接下來的十年看戀愛這殺千刀的騙局不順眼。
<TBC>
其實不只陽冰,陽冰陽真的對味
這兩人都太強勢,難定攻受
話中幾乎都是句點並不是打錯,亞學長的語氣一直都和他的臉一樣是癱的,不管他當時在做什麼動作、說多難聽多困惑的話,他的語氣都是句點
殿下當然也不是特別激動的人,所以整篇驚嘆號和問號非常少